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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转载】市民阶层之殇:富豪西门庆为何要求儿子考公务员  

2016-12-21 06:47:30|  分类: 转载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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富豪西门庆为何要求儿子考公务员

  中国古代曾产生过繁荣的商品经济,如宋明两朝,商品经济带来了市民阶层,成为农民和官僚之间的第三种势力。很多文学作品都对市民阶层进行过刻画。尤其《金瓶梅》,明写男女欢爱,实际写的是晚明社会世间百态。西门庆这一人物尤为复杂,从他的发财历程里,我们甚至能看到今天很多企业家的影子。

  西门庆是山东清河县的商人,他几乎垄断了这个运河城镇全部的药材与纺织品销售,此外还经营着典当行,发放高利贷,并参与官盐买卖,获取了商业发展的关键资金。

  刚出场的西门庆,不过是个“破落户财主”,全部商业资产只是“就县门前开着个生药铺”。但因他“专在县里管些公事,与人把揽说事过钱,交通官吏,因此满县人都惧怕他……排行第一,人都叫他做‘西门大郎’;近来发迹有钱,人都称他做‘西门大官人’”(第二回)。他与官府的关系,对他的日后发迹至关重要。以后他又巴结朝中权要蔡京,当上了“金吾卫衣左所副千户、山东等处提刑所理刑”(第三十回),日后又升了正千户(第七十回)。官商合一,财势相辅,他的买卖也越做越大。经过数年的打拼,西门庆已是“山东第一个财主”(第五十四回)了。

  小说第六十九回,媒婆文嫂向林太太夸说西门庆的财势:“县门前西门大老爹,如今见在提刑院做掌刑千户,家中放官吏债,开四五处铺面,缎子铺、生药铺、绸绢铺、绒线铺,外边江湖又走标船,扬州兴贩盐引,东平府上纳香蜡,伙计主管约有数十。东京蔡太师是他干爷,朱太尉是他卫主,翟管家是他亲家,巡抚、巡按多与他相交,知府、知县是不消说。家中田连阡陌,米烂陈仓,赤的是金,白的是银,圆的是珠,光的是宝……端的朝朝寒食,夜夜元宵……”媒婆的嘴,本来是信口开河的。不过这篇言辞,除了“田连阡陌”等语,却是基本属实。至小说第七十九回,西门庆纵欲而亡,临终前向陈经济嘱托后事,把家中资产说得最为明白:

  我死后,缎子铺是五万银子本钱,有你乔亲家爹那边多少本利,都找与他。教傅伙计把货卖一宗交一宗,休要开了。贲四绒线铺,本银六千五百两;吴二舅绸绒铺,是五千两,都卖尽了货物,收了来家……李三、黄四身上,还欠五百两本钱、一百五十两利钱未算,讨来发送我。你只和傅伙计守着家门这两个铺子罢。印子铺占用银二万两(按:词话本此处原文是“缎子铺占用银二万两”,误;因为前文已有“缎子铺是五万银子本钱”等语。这里应为“印子铺”,即典当铺),生药铺五千两。韩伙计、来保松江船上四千两。开了河,你早起身往下边接船去。接了来家,卖了银子交进来,你娘儿们盘缠。前边刘学官还少我二百两,华主簿少我五十两,门外徐四铺内还本利欠我三百四十两,都有合同见在,上紧使人催去。到日后,对门并狮子街两处房子,都卖了罢,只怕你娘儿们顾揽不过来。

  根据这篇交代,西门庆死前的商业资产总值,合白银六七万两,这还不算房产。这是个相当可观的数字,放在今天,西门庆堪称“千万富翁”了。这里面生药铺的本钱五千两,可能是从他父亲那里继承来的;剩下的六万余两,则是西门庆在五六年间利用种种合法、非法手段获取的。算下来,年均获利一万两(合现在两百万元),增速惊人。

  西门庆的巨额资产,是怎样聚拢起来的?归纳起来,无非是经商获利、做官受贿、放债取息、纳妾得财等几个方面。作为商人,商业经营仍是西门庆主要的获利来源,只是经营手段多种多样,有合法的,也有非法的。

  “贱买贵卖”是世上一切商业经营的铁律,西门庆最初的发迹,就是乘人之危,压低价格,开辟廉价货源以赚取差价。小说第十六回,西门庆去会李瓶儿,仆人玳安来报告说:“家中有三个川广客人,在家中坐着,有许多细货要科兑与傅二叔。只要一百两银子押合同,其余约八月中旬找完银子。大娘(指正妻吴月娘)使小的来请爹家去,理会此事。”西门庆不肯回去,吩咐:“教把傅二叔打发他便了。”李瓶儿劝他:“买卖要紧,你不去,惹得他大娘不怪么?”西门庆答道:“你不知,贼蛮奴才,行市迟,货物没处发脱,才来上门脱与人。迟半年三个月找银子;若快时,他就张致(本指装腔作势,这里指拿架子,不肯降价)了。满清河县,除了我家铺子大,发货多,随问多少时,不怕他不来寻我。”

  这就是西门庆的生意经:他不肯尽快回去处理生意,不仅是贪恋李瓶儿,更是与川广客人打心理战。若回去快了,显得买卖有利可图,客人就不肯降价了。西门庆“店大欺客”,知道唯有自家本钱足,能消化这批货,因此不怕买卖跑掉,一定要把价钱压到最低。

  另外,这桩买卖不是现钱交易,只需付一百两银子“押合同”,余下的钱八月份才结算。有道是:“时间就是金钱。”压下的货款可以投资商业或放债取息,资金多周转一轮,利润自然也要翻番。因此这样一笔送上门来的买卖,会让西门庆足足赚上一笔。

  至第三十三回,又有个湖州姓何的客商,因有急事要回家去,有五百两银子的丝线要脱手。帮闲应伯爵来牵线,西门庆硬把价钱压到四百五十两。收货后,他利用狮子街的两间门面房开起了绒线铺,找了“能人”韩道国与家中仆人来保搭伙,雇人染丝发卖,“一日卖数十两银子”。

  西门庆的经营头脑十分灵活,做买卖并非专捡便宜。第七十七回,花大舅来介绍一笔生意:“门外客人有五百包无锡米,冻了河,紧等要卖了回家去。我想着姐夫倒好买下等价钱。”西门庆当即回答:“我平白要它做什么?冻河还没人要,到开河船来了,越发价钱跌了。如今家中也没银子。”——这样的“便宜”货,他是不捡的。

  然而这些零星送上门来的便宜货,并非西门庆的主要货源。西门庆搞丝绸贸易,多半是派人到产地直接采购,自家运回销售。以缎子铺为例,西门庆派伙计分两路去产地进货。一路是仆人来保,到丝绸之乡杭州采买,然后经南京运回;一路是伙计韩道国,到另一丝绸产地湖州就地订货,坐等人家织就,长途运回。因没有中间商的盘剥,货物成本大大降低;而坐等染织,便于监督,丝绸质量也有了保证。

  缎子铺的投资,是西门庆与乔大户各出银五百两,另外加上三万“盐引”。日后韩道国这一路从湖州运回十大车缎货,“直卸到掌灯时分”(第五十九回),价值一万两银子。来保从杭州运回的货物“连行李共装二十大车”(第六十回),应值二万两。这要算西门庆商业经营中获得的最大一桶金了。

  西门庆在经营管理上也有一套手段,缎子铺没开张,便已雇下伙计,订下合同。因是西门庆与乔大户合资开店,规定“譬如得利十分为率:西门庆分五分,乔大户分三分,其余韩道国、甘出身与崔本三分均分”(第五十八回)。股东得了大头,同时也照顾到伙计(经营者)的利益。

  缎子铺开张的第一天,“伙计攒账,就卖了五百余两银子”(第六十回)。假若按获利百分之十计算,每位伙计这一天便有三两多的收入,这对于他们的经营积极性,该是多大的刺激!而最大的赢家当然是西门庆,他身不动、膀不摇,一日便有二十多两银子的进账,相当于今天四五千元——西门庆的千万家私,就是这样积累起来的。

  西门庆能在商业经营中获取巨额利润,一来是资本雄厚、巧于算计,二来也离不开违法、半违法手段的使用。

  这里不能不说说盐引获利的事。小说第四十八回,来保从京城回来,带回蔡京向朝廷新奏七件事的邸报(即有关朝廷所发信息的抄本)。其中第三件是关于改革盐政的建议,来保对此解释说:

  太师老爷新近条陈了七件事,旨意已是准行。如今老爷亲家、户部侍郎韩爷题准事例,在陕西等三边开引种盐,各府州郡县,设立义仓,官粜粮米。令民间上上之户,赴仓上米,讨仓钞,派给盐引支盐。旧仓钞七分,新仓钞三分。咱旧时和乔亲家爹高阳关上纳的那三万粮仓钞,派三万盐引,户部坐派。倒好趁着蔡老爹巡盐下场,支种了罢,倒有好些利息。

  食盐是百姓生活刻不能离的饮食调料,因主要取自海水(也有井盐、岩盐等),易制易得,故经营食盐是一本万利。历代官府都垄断其利,实行食盐官卖。即如明代,就由户部尚书直接监管盐政,下设都转运盐使司和盐课提举司,还不时委派专门的御史巡视。来保带回消息说“蔡老爹巡盐下场”,即指曾受西门庆热情款待的状元蔡蕴被任命为两淮巡盐御史,到扬州主持盐政。

  盐政在明代与边备关系密切,所得款项主要用于边防武备开支。具体操作方法,是政府鼓励富商大户交粮纳款,以换取“仓钞”;再按仓钞发派“盐引”——盐引是运售食盐的许可证。无盐引而经销食盐,属于贩“私盐”,要受法律严惩。

  但是由于盐政败坏,商人纳粮后,手握仓钞却支不出食盐,导致仓钞贬值,几乎成为废纸。这大大影响了商人纳粮的积极性。书中叙述蔡、韩所奏盐政改革一事,虽以宋代为背景,却是对明代某时期补救盐政措施的影射。其中规定握有仓钞者可派给盐引、赴场支盐,虽非全额支给,但毕竟有了松动。这给西门庆带来可乘之机。

  就在不久前,西门庆与亲家乔大户共纳仓钞三万,按朝廷的新规定,此次可派盐引三万——我们很难为西门庆的三万仓钞估价。因为仓钞最初一“引”值银半两,但由于不断贬值,最低时降至七分,仅为原官价的百分之十二(黄仁宇:《十六世纪明代中国之财政与税收》)。西门庆、乔大户手中的三万仓钞也应是贬值后的证券,估值两三千两,已不算少。

  那么三万盐引又价值几何?一“引”盐的标准重量为四百斤,又因时间、地域的不同而有所浮动,多的可达五百五十斤,少的只有两百斤。至于盐价,也随时间变化而有所升降。据记载,嘉靖初年南京一带每吨食盐零售价为白银二十五两至三十两,合每斤一到二分,在当时算是很高的(黄仁宇,同上书)。西门庆所支食盐,即使按此价格一半计算,再打折支取,仍值白银两三万两。这从后来韩道国、来保用此款趸来价值三万两的绸缎货物,也可换算出来。

  几千两的投入,一转手便获利万两,其中关键,当然是蔡御史的帮忙。明代盐政的弊端之一,便是支盐难。当时人记述说:“商人支盐如登天之难……有守候数十年老死而不得支者,令兄弟妻子支之。”反之,“势要支盐如反掌之易”(朱廷立:《盐政志》)。《明史》也说:“当是时,商人有自永乐中候支盐,祖孙相代不得者。”因此,若朝中无人,手握盐引的西门庆即便赶上盐政改革的时代,仍难迅速支盐、套现。

  蔡状元跟西门庆是“老交情”了。此人名蕴,号一泉,是权臣蔡京的干儿子。当年经蔡京的管家翟谦介绍,曾到西门庆家“打抽丰”(也叫“打秋风”,即假借各种名义向人索取财物),西门庆热情款待,慷慨资助。此次,他荣任巡盐御史,到扬州上任途中,再次来到西门庆家,这正中西门庆下怀。西门庆不惜重金摆宴招妓,款待蔡御史,乘机提出了支盐请求:

  西门庆饮酒中间,因提起:“有一事在此,不敢干渎。”蔡御史道:“四泉有甚事,只顾吩咐,学生无不领命。”西门庆道:“去岁因舍亲那边,在边上纳过些粮草,坐派了些盐引,正派在贵治扬州支盐。只是望乞到那里,青目青目,早些支放,就是爱厚。”因把揭帖递上去。蔡御史看了,上面写着:“商人来保、崔本,旧派淮盐三万引,乞到日早掣。”蔡御史看了,笑道:“这个什么打紧!……我到扬州,你等径来察院见我。我比别的商人早掣取你盐一个月。”西门庆道:“老先生下顾,早放十日就够了。”蔡御史把原帖就袖在袖内。一面书童旁边斟上酒,子弟又唱。

  紧俏商品上市,时间是非常关键的。早十天、晚十天,价格大不相同。西门庆正是靠着结交官员、变相行贿等手段,早早支出食盐,运到湖州、南京发卖,得了个好价钱,获利十倍。这正合“势要支盐如反掌之易”的历史记录,是明代盐政败坏的一个活案例。在这个案例中,西门庆交通官吏,颇有点迫不得已。作为商人,他本身也是受害者,不得不走门路、想办法,减低损失,实现收益。假使盐政衙门严格履行职责,西门庆本来无须如此。

  不过西门庆在商业经营中偷漏国税,却是不折不扣的违法行为。

  明代征收商业税的机构叫钞关,嘉靖时全国设有七个钞关,分别是杭州附近的北新关、苏州附近的浒墅以及扬州、淮安、临清、河西务、九江等处。小说里就不止一次提到临清钞关。第五十八回,韩道国从杭州购置一万两银子的缎绢货物,直抵临清钞关,派手下人来向西门庆报信。西门庆马上写了一封信给钞关司职官吏钱老爹,附上五十两银子,求他“过税之时,青目一二”。待韩道国回来,西门庆问及此事,韩道国说:

  全是钱老爹这封书,十车货少使了许多税钱。小人把缎箱两箱并一箱,三停只报了两停,都当茶叶、马牙香,柜上税过来了。通共十大车货,只纳了三十两五钱钞银子。老爹接了报单,也没差巡拦下来查点,就把车喝过来了。

  西门庆听言,满心欢喜,因说:“到明日,少不得重重买一份礼,谢那钱老爹。”(第五十九回)

  明朝的税制,大致为三十税一;货物品种不同,税金也高低有别。西门庆价值万两的缎绢货物,至少应纳税三百两;而经西门庆一番暗箱操作,伙计采取了谎报品种、瞒报数量等非法手段,结果只纳税三十两五钱银子。加上行贿的五十两及事后对钞关官吏的重谢,西门庆花销不过白银百两。国家的税金损失,却达到百分之九十。

  小说第六十回,来保的南京货物也到钞关,派人来取“车税银两”。西门庆又写了私人书信给钞关的谢主事,同时送上百两银子、“羊酒金缎礼物”,请求“此货过税,还望青目一二”。依前例,这回的二十大车货物,至少漏税四五百两——在这里,国家吃了大亏,税官得了小利,获利最大的,自然是西门庆。

  整部《金瓶梅》被作者安排在轮回果报的佛教学说框架内,对此,现代读者尽可视为迷信,付之一笑。然而西门庆以及他所代表的明代商人们,却真的被困在一个难以逃逸的“轮回”框架中。西门庆的悲剧即使不是以纵欲暴亡的形式出现,也会以其他方式殊途同归。这就如同神通广大的孙猴子,无论如何挣扎,也难逃如来佛的手掌一样——那只如来佛的大手,便是晚明时期气数未尽的封建官僚政经体制。

  总之,西门庆的形象是复杂的,不是那种拿社会学的现成标签一贴便成定评的人物。当他生动地站在读者面前时,你不得不承认他是个有力量、有能力的角色。他作为新兴商人的代表,极力摆脱旧式商人“守财奴”“吝啬鬼”的形象。他会看风向,善于钻营,能随机应变,有着掌控局面的能力,做事沉得住气,有明确的目的性,并总能稳操胜券。他不受任何道德规范的约束,这也成为他无往不胜的法宝之一。但他也有自己的做人原则,无论经商还是做官,都有自己的底线。此外,他对自己有着清醒认识,一次他对儿子官哥说:“儿,你长大来,还挣个文官。不要学你家老子,做个西班(此指武官)出身,虽有兴头,却没十分尊重。”(第五十七回)他的自知之明在官场周旋中尤为重要。

  他是时代的弄潮儿:当急剧发展的商品经济对封建农耕经济日益侵蚀、金钱成为衡量一切的准绳时,拥有大量财富的商人西门庆,遨游于官场与商场之间,神闲气定,志得意满。他成了那个时代的英雄,成为市民乃至士大夫们羡慕追捧与忌妒谩骂的对象。

  对于这样一个新型人物,我们不能用传统的道德标准去衡量他,不妨把他当作明代中后期一个活生生的商人标本去认识,当作一个成功的文学人物去欣赏。商人作为新兴阶层,在晚明社会正处于上升阶段,他们有着无穷的欲望,表现为不加节制地去攫取金钱和女色。正是这种欲望,给了他们开拓进取的力量。但也正是这种不加节制的欲望,导致了他们的毁灭。

  本文摘自侯会《食货金瓶梅:从吃饭穿衣看晚明人性》,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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